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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一轮回一轮回的仓皇奔命,今时所追旧时所往

石秋 发表于 2017/1/25 16:4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某位工友对我说,春节的时候要花掉六七千,往年都是这样,花完钱了再回到深圳,就感觉打工就是这样没前途也要打下去,其实被逼无奈。我问他有没有想过未来。他说想过,但是想不明白该怎么办。因为没有优秀的学历,致命的是还没有过硬的关系和资历,所以即使想努力,也看不到机会的样子。我问他有没有想过去做房产经纪人。他沉默了好一会,没有回答。我想他这种反应是不是真的会考虑往这个方向发展?因为我觉得他至少有一个优点,做是事情肯下力气而且脸皮厚。

前阵子陪一位想买房的朋友去看了几个楼盘的房子。一边看房子一边抱怨现在房价那么高,然后看了房子又几次三番跟经济人求证这片地区的房子过去涨没涨,涨了多少。人们都习惯性的看着眼前,琢磨出情绪来。事实上,囊中羞涩的人们买房,许多只是为了解决一个生活归宿的心理结症。因为贫穷的人对生活充满了不安全感,只有昂贵的住房让他们觉得拥有了就至少有了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文艺一点的说法,就是家的港湾,一个不用担心被别人驱赶的安身之所。

但是,这一切真的能令你的生活平静而安详起来吗?当你拥有了貌似安全的港湾,又会面临一个无休止的问题。下一代教育和成长的问题。为什么说这事一个无休止的问题呢?

有另一位工友的故事是这样的,他因为身体健康出现问题,妻子离他而去,留下一个女儿,给他抚养。然后十几年来,因为穷,也因为别的一些想法,没有尽到抚养的责任,只是置下了一处房产,几乎是倾尽所有的。他希望房产能留给女儿,女儿能跟在他身边。可是他的女儿从小跟着姑姑和爷爷长大,对他这个抚养义务尽得不好的父亲,并没有什么好脸色。最后完全成了没有联系的两个不相干的父女。这位工友很难过。他不断跟我说,女儿跟了个小痞子混社会了,他想打死那个小痞子。他还不断问我,怎么办?

我曾经给一位工友这样说,你们俩口子累死累活挣了钱,是为了什么?等你们挣到了认为能够令你们安心的存款,或者买了房有了小产业什么的,那个时候你们的孩子成了什么样?你们想过吗?你们劳碌苦累的打工,为的难道是你们的孩子未来像你们一样劳碌苦累的继续打工吗?

其实我们常常面对的问题,是个循环的问题。有个流行的形容,好像割韭菜,割了一茬又长一茬。古典一些的形容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远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又送王孙去,萋萋满别情。

……不知不觉吟诗一首,道理其实是这样的。最终归结一个问句,怎么办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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