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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理] 内容的生产皆为利往,“崇高”的话题也不例外

石秋 发表于 2016/12/21 17:0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曾经有人问我,工人的声音是什么声音?或者说,他是想要我描述一下工人的声音是怎样的。对于许多人来说,已经被各种似是而非的观点一轮轮的洗脑,洗到最后这个问题变得越来越像雾霾懵懵的帝都。

我其实已经不记得多年回应这个问题时,我的想法和说法。最近忽然想起这个问题,也是偶然感触所致。有人嘲笑意味的向我提起,别人以为我们做了多年工人领域的公益支持工作,应该在工人领域有着较大的资源基础。比如说,我们应该有一定数量的工人志愿者(义工),以及一定数量的工作档案等等。但事实并非如此。

这就发生了一个现象。通常人们认知的逻辑,在现实里却不一定能够简单的“落地”。比如说,在我所了解的范围,专家和媒体所传递和描述的“工人的声音”,绝大部分其实是虚假和歪曲的,是不真实的。所以根据这些描述,去实践为工人服务的工作,现实证明基本上最后实际服务的并不是工人,而是工人之外的小资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群众。

2007年我第一次来到深圳,2008年创立服务工人的NGO,至2014年6年时间,为上千例个案和近百例集体案提供了直接支持。但是我们并未因此得到足以支撑组织生存的回报,相反因为支持职工合法维权,而遭到各种困难。期间,就有不止一位老朋友问过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完全不符合价值规律的“事业”,做来有什么意义呢?

这个问题我是直到2013年才开始深刻的反思,直至2014年,才最终决定放弃之前6年的工作内容和工作模式,转而探索其他可能。

这其中,就有一个非常关键的点,是哪里来的经济力量在支持我们的工作?

2008年我决定创办NGO的时候,找过两位朋友,但对方都拒绝了。其中一位明确是因为我不是为了赚钱而办机构,所以这事他不能参与。这事回头看来,这位朋友应当是非常符合现实的考虑。或者说,这其实是直达核心的思考。是什么样的经济力量在支持我这么做?显然,这位朋友认为不会有任何的经济力量会支持我不谋求个人利益不直达赚钱目的的“事业”。这位朋友,正是一位正从底层混上来的农民工

所以,工人的声音是怎样的?什么是工人的声音?这个问题被各种装扮得崇高或者慈悲的人们搅浑得形而上学的问题。也因为这种有着明显“精英”色调的搅浑,让我们在直面工人问题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可能是枚传说中的白痴。

我不当白痴很多年。

所以,最近有朋友对网站上工人主题的文章和帖子越来越少的现象产生疑惑,我的回应是提出一个问题,是什么样的经济力量在支持工人主题内容的生产?

透过现象想本质,穿越雾霾去写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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